(四)
宋工平开始有点醉意,但头脑很清醒的问:“三个衣冠禽兽?你指的是?”
冯玲冷笑一声,低着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说:“你是不是喝有点醉意?你是不是觉得我似曾相识?我们就聊聊这些事情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因为只有故事足够精彩,你才会觉得有些人的死是可以瞑目的。”
“你慢慢说,我会耐心的听你说完所有的故事。”
冯玲盯着宋工平慢慢悠悠的说道:“那我们就接着说,你刚才问我是否自愿,说心里话,这当然不是自愿啊,你们只看到一个人无偿奉献,资助小女孩学费树立良好社会形象的模范,只相信他的人格是高尚的一尘不染,却不曾想到他的目的无非是诱骗、施展兽欲的一种手段。在我成年之后,他做了哪些事,你肯定猜得到吧!”
“可是赵医生只是资助你上学,如何要挟你?”
“他从我上中学时就要挟我,而且威胁我只要我说出来便会身败名裂,还会杀掉我全家。他跟我说了很多杀害我家人的方法,那就是注射剧毒死亡,无声无息,别人毫不知情的那种。这件事吓破了我的胆,我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但那时候我心里有了恨的种子,我那时候努力学习出人头地,就是为了有一天强大自己报复他。在我结婚后告诉了我现在的丈夫赵晓康,他怕被人耻笑而选择了隐忍,也许是念及养育之情......”
“你和王建委是怎么回事?”
“王建委发现了我和赵医生的秘密,他知道我被迫的不敢说出,于是如法炮制,因为他年轻力壮,有几次施暴被赵医生发现,他们扭打在一起,最后动手赵医生吃亏了......”讲到这里,宋工平在没有别人劝说的情况下自己倒满一杯酒几口喝下去,心里隐隐作痛起来。
“所以才有后来赵医生反复报警的事吗?”
“是的,他只有喝了酒才能说出心里的怨恨,但又有所隐瞒,所以有时候说话逻辑不清晰可以理解,他也还怕自己的丑事泄露。你心里应该明白,如果一件丑事,大家都不敢敞开心扉的说,那么这件事并不好解决,所以说话逻辑必定会有问题,一旦出现问题,他必须要不断弥补,造成你们对他精神方面存在问题的错误判断。”
“你们什么时候决定要杀掉他们的?”
冯玲突然转过头看着宋工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用错了词,不是我们,而是他的决定,别将我扯到这个案子里。”
“果然不同一般,思维缜密!”宋工平心里想。“这么说倒是容易理解多了,希望这个案子如你所说,结局并没有没那么悲观。”
“是的,坏人该有报应,法律无外乎两种,那就是法不容情和法律无外乎人情,我想请你来的原因你应该明白了吧,这是目前关于这两个人渣所有故事。”
“对于我来说,法律只有一种选择,那是前者,你的故事很精彩。我只能说很遗憾的是,我没有任何权利给赵晓康定罪,也没有办法给他开脱。一切会以法律的准绳衡量,所以我只能说抱歉,我很想知道你第三个故事。”
“第三个故事先等下,如果我这样你还会不会给赵晓康定罪?”冯玲说完,别脱下外套,里面一丝不挂的展现在宋工平面前,她面对宋工平坐在他的大腿上。
宋工平推开了她:“你的这种行为毫无作用,只会让你显得很可笑,很羞耻!”
“哈哈哈哈...是嘛?我从不这样认为,你表面上的谦谦君子掩盖不住内心的慌乱,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你的心跳骗不了我,在我看来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面对色诱是毫无抵抗力的。当然,你今天不会白来,现在说完赵医生和王建委两个禽兽的故事,我还有一个更精彩的故事要告诉你!”
宋工平根本没有听清冯玲后半句话,用最后一丁点理智回复道:“你错了,我有我的原则......”宋工平的话还没说完,冯玲的红唇就紧紧的贴过来。淡淡的幽香和激情的诱惑让他情难自禁,他努力地想拒绝,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反抗意志越来越薄弱。
他变得失去了理智,浑身燥热的问道:“你是在酒里放了什么?”
“你懂得。”
此时宋工平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在两个人嘴唇吻在一起时候,宋工平彻底失去理智,想要拥抱她的时候,却发现两只手被拷在床边。
冯玲脸上泛起让人恐怖的笑容:“我就说吧,你肯定抵抗不了色的诱惑,现在看来你之前那些话显得特别可笑,告诉你吧,第三个衣冠禽兽就是你!”
“你用这种手段来害我,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些话?你说我是衣冠禽兽无非就是想达到你的目的为赵晓康开脱吧。”
“当然不是这样,这个故事我接下来会慢慢跟你讲,毕竟想杀掉你们三个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我不得不花很多心思制造某些事件将你们关联在一起。不过此时我最想说的是:伪君子的最可恨之处就在于心口不一,有些报应迟早会来,你同意这一点吗?或者我说的直白一点,你觉得一个人做了丧尽天良的事情是不是要受到惩罚?”
“你...你......”宋工平隐隐约约觉得冯玲了解自己,心里开始恐慌起来。
“你敢说以前你做过最亏心的事情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冯玲坐在他面前,大笑着说道:“其实你心里一定明白的很,但你不愿意讲出来。我今天就将一切替你理清楚,让你死而无憾。”
“曾经我一直以为坏人是一种性别,指的是男人,因为我身边的男人都深刻的让我认识了这一点,比如你,表面的正人君子掩盖不了龌龊好色的本质。和我无关的,我可以视而不见,伤害到我的,我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宋工平打断了她,说道:“你给我下了药,然后再给我扣了一个龌龊好色的帽子,这行为本身不合适吧。”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在酒里面下药,你的反应不过是理智压抑不住的自然行为而已,任何冠冕堂皇的解释都很苍白,这样更显出你的无耻。”冯玲的一番话,让宋工平无地自容。她继续说道:“在你死之前,一定要给你足够的时间听完我所有的故事,我刚才说道将男人归为坏人是成年之后一直这么认为,小时候不是这样。小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运,虽然家里穷,但是有人无偿资助我读书,如果不是赵医生龌龊行为,我会用生命感谢这个人。”
“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宋工平忍不住问。
“不要打断我!”冯玲说道:“在我生命里不可忘记的三个人前两个你应该很清楚,一个是赵医生,一个是王建委。还有一个是我十岁的时候给我心灵第一个严重创伤,那时候我对人生的幻想是极其美好的。直到有一天,我觉得人生很无望,男人是个魔鬼。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不是死亡,是在亲戚家的时候被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性侵,他破坏了我对人性美好一面的幻想,性侵结束后你知道他怎么做吗?他想杀掉我掩盖这一切,将我推进枯井里,他推进去之后还向枯井不断的扔石头,铁心的要置我于死地!后来仓促逃跑,没想到我第二天被救了出来。此后几天他经常出现在那个地方不断地往枯井扔石头土块和大量的枯草,他以为杀死了我,还给枯井下跪,让冤魂不要缠他。”
冯玲笑里有泪,盯着宋工平大声取笑说:“你说他是不是傻,尸体都没有浮出来,他也不确定有没有尸体,终究是他太年轻啊!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吗?我在不远处的山坡玉米地看到这一切。对于我这种有仇必报的人来说,我怎么可能不报复,但我没法报复,自己力量太弱小,只能等待时机,结果一等就等到现在,从各种渠道了解,他是一个品行兼优的好学生,人生一帆风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最后你知道干了什么工作吗?真是讽刺啊。”
宋工平一言不发,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似曾相识的原因,冯玲突然冷不丁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说道:“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句道歉,他内心没有一丝愧疚吗?没有的,我此后遇到人生之中另外两个恶魔,我要杀死他们,现在你明白这一切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对不起!也许你做的没错。”宋工平嘴里憋出三个字。
“这些都不需要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恶有恶报而已,你是不是心里在窃笑,我为什么命运如此悲惨?”
“我从不这么认为,我想知道的是,杀害赵医生和王建委真的是你?”
冯玲停顿几秒钟说道:“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我在操控,我已经杀掉了那两个恶魔,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在我面前,我让他死之前明白这一切,不带任何遗憾的死去。”
“赵晓康只是你的一颗棋子,你难道不内疚吗?你是如何让他替你承担一切罪行的?”
“也许他是我爱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我爱他。”冯玲说到这里居然流泪了。
“可是我不明白,为何你让他替你承担这一切,你是故意泄露一点马脚,让他去替你扛罪?”
“仇恨让我无法选择,我只能选择这样方式结束一切。给我伤害最大的三个人,已经死了两个,我所做的一切就是杀掉你们三个。”
宋工平摇摇头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怎么可能不留一手?我早发现你有点不对劲了,你当时说那个疯婆子是冯玲,我还问你她年龄多少,你记得你怎么说的吗?她的牙齿磨损程度老看,绝不是中年人,实际可能六十多岁。在我来之前,我布置妥当一切,就为了让你说出真相。至于你当时说的那个伤害你的少年,我想你认错人了,那不是我。”
宋工平说完外面突然有几个人闯门而入,冯玲似乎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警察拿枪围住。她流下了两行眼泪,冷笑着说:“你们开枪吧。”
周围警察只是围住她并没有开枪,冯玲迅速的从窗口跳了下去。
宋工平追下去的时候,冯玲伤势已经很重,于是他赶紧叫救护车,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冯玲奄奄一息之际一再要求要建赵晓康最后一面,宋工平紧急安排人将赵晓康带到医院。冯玲见到赵晓康最后一面说了生前的最后一句话:“亲爱的,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杀人凶手不是你,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至于我想报复的凶手,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冯玲咽气了,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宋工平却寝食难安,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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